京东互联网医院又玩出“新模式”?巨头抢滩的千亿市场,势起势落,出口何处?


作者丨天一

京东再次杀入互联网医院市场。

近日,京东集团副总裁、京东商城生活服务事业群总裁辛利军现身宿迁市第一人民医院,宣布京东互联网医院宿迁分院正式上线。

消息称,此次将实体医院“搬”上互联网医院,是京东互联网医院首次接入线下实体医院,实现了公立医院与平台型互联网医院的首次线上线下一体化合作。此外,京东还系统性打通宿迁医保体系,实现医药电商平台线上医保支付。

也就是说,以京东互联网医院宿迁分院为入口,患者能够足不出户在线完成前期咨询、复诊及慢病管理,宿迁医保账户居民购买京东大药房非处方药时,还可绑定医保卡,直接医保支付,最后京东物流还能送货到家。

基于此,辛利军认为京东互联网医院的运作模式,之于传统的最大区别在于围绕国家分级诊疗和医药分离的核心政策,通过和线下医院合作打通所有场景,真正实现线上线下医疗资源的一体化。

从“碎片化”服务到线上线下一体化就医购药体验,至此,京东实现了此前致力构造的“医疗、医药、医保”互联网闭环

从“初步试水”到“大步跨越”

在互联网医院领域,京东被认为是后起之秀。“既然别人先跑了,那就要分析跑得怎么样,如何去超越,行业潜力又在哪里”,辛利军曾分析,互联网医院的目的在于通过解决线上线下融合问题,提高就医效率,而非取代线下医院。

京东医药总经理金恩林则将京东互联网医院宿迁模式描绘为“微笑就医曲线”。他认为,互联网医院不是某一公司的主导,也不是单个环节的片面合作,而是通过联动医疗、医药和医保,促进流量下行,资源上行。

一直以来,医保支付始终是影响互联网医疗发展的关键一环。在大多互联网医院模式中,产生费用均为患者志愿买单,诊费及药费与医保支付的联接难以打通。直到2018年,《国务院办公厅关于促进“互联网+医疗健康”发展的意见》提出,逐步将符合条件的互联网诊疗服务纳入医保支付范围,建立费用分担机制,方便群众就近就医,促进优质医疗资源有效利用。

对于京东互联网医院来说,医保的纳入,在提升京东医药电商平台流量的同时,无疑还将进一步推动医保控费。

此外有分析认为,京东互联网医院宿迁分院位于江苏省的一个地级市,是“互联网+医疗健康”在基层发展的一个缩影,京东此举,表明互联网医院开始走出一线城市和三甲医院,开始将流量下沉。

但“落地宿迁、三医联动”只是京东互联网医院的起步。金恩林表示,以互联网医院宿迁分院为样板,未来京东会与更多二级医院合作对接,实现“线上一张网、线下多节点”的一体化医疗网络。

其实较之当下的大步跨越,京东互联网医院并非未踩过坑。

时间拉回2017年底。那时,继药房布局后,京东进一步深入医疗体系,在银川自建互联网医院,设想利用物联网、大数据、云计算方面优势,整合银川医疗产业数据,从而实现大数据分析价值。

京东首家互联网医院正式上线试运营,依托京东APP,提供挂号、体检、疫苗以及部分互联网诊疗的服务。

意外的是,此前京东互联网医院被爆出以丰厚福利全国招聘医生。此举引起外界猜测,”布局凌乱,战略摇摆“,当时有行业观察者认为,医疗专业人才是京东的短板,只有补齐医生,才能打造完整医疗闭环。

不难发现,京东互联网医院”广招医生、多点执业“的运营模式,其实同当时互联网医院的普遍模式并无差异。所以也就不足为奇,为什么京东首家互联网医院上线后,几乎也就没有了太多消息。

“势起势落”,发展与难题同在

在互联网医院还未正式出现前,在线咨询、在线挂号等核心医疗环节已开始呈现线上化趋势。但在该状态下,互联网医院商业模式几乎空白,市场乱象一片。

标志性事件是全国首家互联网医院的正式上线。2015年12月7日,乌镇互联网医院正式揭牌,并开出第一张电子处方,互联网医疗迎来一次变革性突破。

随后,无论微医、丁香园、好大夫在线等医疗企业,还是阿里、腾讯、京东等互联网巨头,纷纷加入了互联网医疗的“造势”运动。

2017年3月,互联网医院正式进入全国爆发阶段,直接导火线为银川市政府宣布与丁香园、春雨医生、七乐康等15家企业共建互联网医院。据当时数据,2017年上半年注册的互联网医院数量,就已超过2016年全年数量。

只是意外的是,仅两个月后,互联网医院就迎来了集体沉默的黑暗时刻。5月初,一份非正式《征求互联网诊疗管理办法(试行)》流出,对互联网诊疗活动的地方监管部门、职业医生、服务内容和对象进行了严格限制。

“已设置审批的互联网医院、云医院、网络医院等,应当在本办法发布后15日内予以撤销”的争议点,使得““互联网医院将被叫停”的言论甚嚣尘上。媒体唱衰,资本撤离,企业沉默,互联网医院行业迎来洗牌。

直到2018年4月,国务院审议并原则通过《关于促进“互联网+医疗健康”发展的意见》,明确允许实体医疗机构使用互联网医院作为第二名称,同时互联网公司可以依托实体医疗机构发展互联网医院。

互联网医院终于正名,行业正式进入规范化发展阶段。根据最新《互联网+医疗健康白皮书》,2018年互联网医院问诊量已接近1亿人次,医院数量达119家,其中银川收地方政策影响布局数量最多。

但规范发展的另一面,也并非一味意味着“乐观”。

从新政实践层面来说,就有业内人士提出,“首诊和复诊的界定,是以病人自述为依据还是以往医院就诊的记录“、“一些较成熟的、经过国内外实践证明的部分稳定的常见病和慢性病,这些能进行复诊的病种,谁负责来解释和界定”等。

此外,有媒体分析,“严禁初诊”将给平台型互联网医院造成很大影响,平台型公司如不转型,互联网问诊需求将被明显遏制。但如果平台型公司转型为复诊为主的模式,又必须与医联体合作,这种发展模式将非常缓慢。

“影子互联网医院”同样成为了很多业内人士的担忧及无奈。“影子医院”指医托诱骗、引导患者到指定医疗机构就医,并从中收取“人头费”。基于互联网医疗的大量入口,传统医托也由线下转为线上,通过大量的互联网广告以实现导流需求,“医托重灾区”出现就有了可能性。

由此来看,“发展”和“难题”依旧是当下互联网医院难以回避的AB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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